剧情介绍
《极乐公寓2》: 林深站在极乐公寓的走廊里,手里攥着那张印着烫金数字的门卡——718。走廊尽头是落地窗,窗外的天际线被夕阳染成一片金红色,像融化了的铜汁缓缓流淌。 “林先生,”身后的声音温柔而克制,“您还剩最后三十分钟的犹豫期。” 那是极乐公寓的客服代表,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色套装,妆容精致得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她叫周茉,林深记得她的工牌。这三天里,她一直陪着他,像一位耐心的导游,带他参观了公寓的每一个角落。 三天的体验期,是极乐公寓给所有潜在住户的福利。 林深回头,看见周茉微笑着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一个平板电脑。平板上显示着他的个人信息——简历、病例、财产证明、社会关系网。这些东西在入住日之前就已经被极乐公寓分析了千百遍,用来评估他是否“适合”成为这里的永久住户。 “我想再走走。”林深说。 “当然。”周茉保持着完美的职业微笑,跟在他身侧。 极乐公寓的每一层都有不同的主题。三楼是樱花林,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花香;五楼是一整片人工海滩,浪涛声和椰影构成了完美的度假胜地;九楼是图书馆,穹顶画着《创世纪》,书架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据说藏有世界上所有的书籍。 但林深最终停在了二楼。 二楼的主题是“过去”。 这里的走廊两侧嵌着无数块屏幕,每一块都播放着住户们最美好的记忆。林深看见一个白发老人在花园里和孙女玩耍,看见一对中年夫妻在烛光晚餐中对视,看见一个年轻女孩在毕业典礼上笑得泪流满面。 “这些是住户自愿分享的,”周茉解释道,“他们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幸福成为公寓的一部分。” 林深沉默了很久。 他是个失败的创业者,一间公司坚持了六年,最终在去年冬天破产清算。欠债、离婚、失眠、抑郁——这些东西像纠缠的藤蔓,把他整个人生裹得密不透风。极乐公寓的广告出现在他手机里的时候,他正在医院的走廊里等心理咨询。 “你是否渴望重新开始?” 广告语只有这一句,朴实得可疑,但点击进去之后,林深看到了一份详尽到可怕的方案。极乐公寓不仅是一间公寓,它是一个巨大的记忆重塑中心。每一个签约入住的住户,都会在七天内忘记人生中的一切痛苦。失败的创业、破碎的婚姻、亲人的离去、难以启齿的创伤——这些东西会被一套精密的算法识别出来,然后像手术刀切掉肿瘤一样,从大脑中完整剥离。 住户缴纳全部身家,换得一个纯粹快乐的人生。 极乐公寓从不强迫任何人。入住前的三天体验期里,住户可以享受公寓里的一切服务,然后在最后一刻选择是否签约。如果拒绝,公寓会删除所有数据,住户安然离开。 没有人拒绝过。 林深听说了这一点。极乐公寓开业三年,入住率百分之百。 “林先生,”周茉的声音忽然放轻了,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请说。” “您为什么迟迟不签?” 林深转头看着她。夕阳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照进来,她的半边脸在光里,半边脸在阴影中。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的表情有点奇怪,像是她知道的比她说出来的多得多。 “因为我总觉得,你们在隐瞒什么。”林深说。 周茉的笑容没有变化,但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那是一种林深读不懂的眼神,像是在兴奋,又像是在欣慰。 “极乐公寓的承诺都在合同里写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忘记痛苦,获得快乐。仅此而已。” “那代价呢?” “全部身家。” “我说的不是钱。”林深逼近一步,“我问的是,那些被切除的痛苦,去了哪里?” 走廊里的屏幕忽然闪烁了一下。那些欢笑的面孔出现了短暂的扭曲,然后恢复了正常,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屏幕的另一头涌动。 周茉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林深,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拢。 夕阳终于沉入地平线,走廊陷入一片昏暗。感应灯没有亮,仿佛连公寓本身都在等待着什么。 “有些事情,”周茉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像耳语,“住户不需要知道。” “但我需要。” “为什么?” 林深深吸一口气,手心里全是汗。他没有回答周茉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们挑选住户的标准到底是什么?不是钱,也不是社会地位。你们拒绝过一个身家上亿的富豪,却接受了一个月薪五千的图书管理员。你们的算法到底在找什么?” 周茉沉默了很久。 “你想看一个东西吗?”她忽然说,语气里多了一种林深从未听过的情绪。 “什么东西?” 周茉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向电梯。林深犹豫了两秒,跟了上去。 电梯没有向上,而是向下。到了地下一层,门打开,是一条银白色的走廊,空气冰冷,像走进了一间巨大的冷库。走廊两旁是透明的玻璃墙,墙后是一排排银色的金属罐,每个罐子上都贴着标签。 林深走近一看,标签上写的不只是编号,还有名字。 ——赵某,痛苦编号019283,切除时间2023年3月14日。 ——钱某,痛苦编号037182,切除时间2023年3月15日。 ——孙某,痛苦编号041923,切除时间2023年3月17日。 林深的手指按在玻璃上,冰凉刺骨。 “这就是代价。”周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像是隔着一层水,“那些被切除的痛苦没有消失,它们被储存在这里。” 林深缓缓转身,看见周茉站在走廊中央,她的身后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门是关着的,但在门缝里,林深隐约看见了光。 “门后面有什么?” 周茉没有回答,而是走到门前,把掌心按在门旁的识别器上。 金属门缓缓打开。 一股暖流扑面而来,带着某种特殊的气味——林深分辨了很久才意识到,那是人的体温和呼吸汇聚在一起的味道。 门后的空间巨大得惊人,像是一座地下体育馆。但这里没有桌椅器械,只有人。成百上千的人,男女老少,或坐或卧,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他们的眼睛都睁着,但眼球在眼眶里急速转动,像是正在经历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极乐公寓的住户们,”周茉站在林深身侧,“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自愿签约的。” 林深的声音发干:“他们不是应该住在上面吗?那些樱花林、海滩、图书馆......” “那些是虚假的。”周茉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常识,“真正的快乐不需要场景来营造,它只需要大脑向你不断释放幸福的信号。极乐公寓的算法接管了每个住户的神经中枢,它精准地刺激快感中枢,让住户感受到极致的快乐。他们现在感受到的,是他们想象过的最美好的事情。” “但他们的身体......” “已经不需要了。”周茉说,“当一个大脑永远沉浸在快乐中时,它不再需要一片樱花林,不再需要真正的海滩和阳光。它只需要快乐的信号,无穷无尽的信号。” 林深的后背贴上了墙,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那个算法,”他听见自己说,“它需要有人管理,对吗?不然它会崩溃,会让住户的大脑烧毁。” “对。” “那这些罐子......”林深回头看了一眼走廊里的银色金属罐,“那些被切除的痛苦,也是算法的一部分?” 周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深,像是在等他做出某个决定。 “我曾经也动摇过,”周茉忽然开口,声音里有一丝林深从未在她这里听过的脆弱,“刚入职的时候,我也怀疑过这一切的意义。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几号隐私协议。” “什么意思?” “极乐公寓的算法判断一个人是否适合居住,标准只有一个——”她顿了顿,“这个人是否真的愿意放弃一切。不是只放弃财富,而是放弃人与痛苦共处的权利。有人带着巨大的创伤来到公寓,却在体验期结束前一刻放弃了签约。因为痛苦虽然让人难过,但有一小部分人,宁愿承受痛苦,也不愿意失去自己。” 林深愣住了。 “你已经在这里体验了三天,”周茉看着他的眼睛,“你用了最好的餐食,睡了最柔软的床,享受了最完美的服务。但这三天里,你有一秒觉得快乐过吗?” 林深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你没有。”周茉代替他说了,“你睡不着的时候在反复咀嚼创业失败的片段,吃最好的食物时在想你的前妻,去海边的时候在想你那一堆无人接手的债务。你的痛苦不是可以被切除的独立部分,它长在你每一根血管里,是你经历的一部分。” “那为什么还带我来这里?”林深的声音沙哑。 周茉指向身后的空间——那片挤满了人、充满了呼吸声和眼球转动声的广阔空间。 “因为这里的管理者《极乐公寓2》: 林深站在极乐公寓的走廊里, 手里攥着那张印着烫金数字 的门卡——718。走廊尽头 是落地窗,窗外的 天际线被夕阳染 成一片金红色,像融化了的铜汁缓 缓流淌。 “林 先生,”身后的声音 温柔而克制,“您还 剩最后三十分钟的犹豫期 。” 那是极乐公寓的客服代表, 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色套装, 妆容精致得像是 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她 叫周茉,林深记得她的工牌。 这三天里,她一直陪着他,像一 位耐心的导游,带他参观了公 寓的每一个角落。 三天的体验期 ,是极乐公寓给所有潜在住 户的福利。 林深 回头,看见周茉 微笑着站在那里,手里 捧着一个平板电脑 。平板上显示着他的个人信 息——简历、病例 、财产证明、社会关系网。这 些东西在入住日之前就已 经被极乐公寓分析了千百遍, 用来评估他是否 “适合”成为这里的永久住 户。 “我想再走 走。”林深说。 “当 然。”周茉保持着完美的职业微 笑,跟在他身侧。 极 乐公寓的每一层都有不 同的主题。三楼是樱花林,空气里 飘着若有若无的花香;五楼是一整 片人工海滩,浪 涛声和椰影构成了完美的度假胜 地;九楼是图书馆,穹顶画着《创 世纪》,书架从地面 延伸到天花板,据 说藏有世界上所有的书籍。 但林 深最终停在了二楼 。 二楼的主题是“过去”。 这里的走廊两侧嵌着 无数块屏幕,每一 块都播放着住户们最美好的记忆 。林深看见一个白发老人 在花园里和孙女玩耍, 看见一对中年夫妻在烛光晚餐中对 视,看见一个年轻女孩在毕业典 礼上笑得泪流满面。 “这些是住户自愿分享的,”周 茉解释道,“他们希望通 过这种方式,让幸福成为公寓 的一部分。” 林深沉默了很久。 他是个失败的创业者,一 间公司坚持了六年,最终在去年 冬天破产清算。欠债 、离婚、失眠、抑 郁——这些东西像纠缠的藤蔓 ,把他整个人生裹得密 不透风。极乐公 寓的广告出现在他手机里 的时候,他正在医院的走 廊里等心理咨询 。 “你是否渴望重新开 始?” 广告语只有这一 句,朴实得可疑,但点击 进去之后,林深看 到了一份详尽到可怕的方案。极 乐公寓不仅是一间 公寓,它是一个巨 大的记忆重塑中心。每一个签 约入住的住户,都会在 七天内忘记人生中 的一切痛苦。失败的创业、破碎 的婚姻、亲人的离去、难以启齿 的创伤——这些东西 会被一套精密的算法识别出来 ,然后像手术刀切掉 肿瘤一样,从大脑中 完整剥离。 住户缴纳全部 身家,换得一个纯粹快乐的人 生。 极乐公寓从不强迫 任何人。入住前的三天体验 期里,住户可以享受公寓 里的一切服务, 然后在最后一刻选择是否签约。如 果拒绝,公寓会删除所有数据 ,住户安然离开 。 没有人拒绝过 。 林深听说了这一点。极 乐公寓开业三年,入住率百分之百 。 “林先生,”周 茉的声音忽然放轻了,像是怕 惊扰了什么,“ 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请说 。” “您为什么迟迟不签? ” 林深转头看着她 。夕阳从走廊尽头 的窗户斜照进来,她的半边脸 在光里,半边脸在阴影 中。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的表情有 点奇怪,像是她知道的 比她说出来的多得多。 “因为我总觉得, 你们在隐瞒什么。” 林深说。 周茉的笑容 没有变化,但她 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那 是一种林深读不 懂的眼神,像是在兴奋,又 像是在欣慰。 “ 极乐公寓的承诺都在合同里 写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忘 记痛苦,获得快乐。仅此 而已。” “那代价 呢?” “全部身家 。” “我说的不是钱。 ”林深逼近一步,“我问的是 ,那些被切除的痛苦,去了哪里 ?” 走廊里的屏幕忽然闪烁了一 下。那些欢笑的 面孔出现了短暂的扭 曲,然后恢复了正常,像是有 什么东西在屏幕的 另一头涌动。 周茉没有说话。她 只是看着林深,嘴角 的笑容渐渐收拢。 夕阳 终于沉入地平线, 走廊陷入一片昏暗。感应灯没有 亮,仿佛连公寓本身都 在等待着什么。 “有些事情,”周茉终于开口, 声音低得几乎像耳 语,“住户不需要知道。” “ 但我需要。” “为什么?” 林深深吸一口气,手心里 全是汗。他没有 回答周茉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你们挑选住户的标准到 底是什么?不是钱, 也不是社会地位。你们 拒绝过一个身家上亿的富 豪,却接受了一个月 薪五千的图书管理 员。你们的算法到底在找 什么?” 周茉 沉默了很久。 “你想 看一个东西吗?” 她忽然说,语气里 多了一种林深从 未听过的情绪。 “ 什么东西?” 周茉没有 回答,只是转身走向电 梯。林深犹豫了两秒 ,跟了上去。 电梯没有向上 ,而是向下。到 了地下一层,门 打开,是一条银 白色的走廊,空气冰冷,像走进 了一间巨大的冷库。 走廊两旁是透明的玻璃墙,墙后 是一排排银色的金属罐,每个罐 子上都贴着标签。 林深走近一 看,标签上写的不只是编号,还有 名字。 ——赵 某,痛苦编号01 9283,切除时间 2023年3月14日 。 ——钱某, 痛苦编号037182,切 除时间2023年3月 15日。 ——孙某,痛苦编 号041923,切除时 间2023年3月17日 。 林深的手指按 在玻璃上,冰凉刺 骨。 “这就是代价。” 周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像 是隔着一层水,“那些 被切除的痛苦没有消失,它们被储 存在这里。” 林深缓缓转 身,看见周茉站 在走廊中央,她的 身后是一扇巨大的 金属门。门是关着 的,但在门缝里,林深隐约 看见了光。 “门后面 有什么?” 周茉没有回答,而 是走到门前,把掌心按在门 旁的识别器上。 金 属门缓缓打开。 一股暖流扑 面而来,带着某 种特殊的气味——林深分 辨了很久才意识到,那是人的体 温和呼吸汇聚在一起 的味道。 门后的空间巨大 得惊人,像是一座地下体 育馆。但这里没有桌椅器 械,只有人。成百上千的人 ,男女老少,或坐或卧,密密麻 麻地挤在一起。他们的眼睛 都睁着,但眼球在眼眶 里急速转动,像是正在经历一场 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 极乐公寓的住户们,”周茉站在 林深身侧,“站 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 是自愿签约的。” 林深的声音 发干:“他们不是 应该住在上面吗? 那些樱花林、海滩、图书馆... ...” “那些是虚假 的。”周茉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 述常识,“真正的快乐不需要 场景来营造,它只需要大脑向 你不断释放幸福的信号。极 乐公寓的算法接管了每个住 户的神经中枢, 它精准地刺激快感中枢,让 住户感受到极致的快乐 。他们现在感受到的 ,是他们想象过的最美好的事情。 ” “但他们的身体 ......” “已经 不需要了。”周茉说,“当一个 大脑永远沉浸在快乐中时,它 不再需要一片樱 花林,不再需要真正的海滩和阳光 。它只需要快乐的信号 ,无穷无尽的信号。” 林深的后背贴上了墙, 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 一些。 “那个算法 ,”他听见自己说,“它需要有人 管理,对吗?不然它会 崩溃,会让住户的大 脑烧毁。” “对。” “那这 些罐子......”林深 回头看了一眼走廊里 的银色金属罐,“ 那些被切除的痛苦,也是算 法的一部分?” 周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深,像 是在等他做出某个决定。 “我曾 经也动摇过,”周茉 忽然开口,声音里有一丝林深从 未在她这里听过 的脆弱,“刚入职的时 候,我也怀疑过这一切的 意义。直到有一 天,我看到了几号隐私协 议。” “什么意思 ?” “极乐公 寓的算法判断一个 人是否适合居住 ,标准只有一个——”她顿了顿, “这个人是否真的愿意放弃一切。 不是只放弃财富,而是放弃人与痛 苦共处的权利。有人 带着巨大的创伤来到公寓,却 在体验期结束前一刻 放弃了签约。因为痛苦虽然让人 难过,但有一小部分人,宁愿承 受痛苦,也不愿意失去自 己。” 林深愣住了。 “你已经 在这里体验了三天, ”周茉看着他的眼睛,“你用 了最好的餐食,睡了最柔软的床 ,享受了最完美的服务。 但这三天里,你有一秒 觉得快乐过吗?” 林深张了张嘴,没有 说出话。 “你没有。”周茉 代替他说了,“你睡不着 的时候在反复咀嚼创业失败的片 段,吃最好的食物 时在想你的前妻,去海边 的时候在想你那一堆无人接手的 债务。你的痛苦不是可 以被切除的独立部分,它长在 你每一根血管里,是你经历的一部 分。” “那为什么还带我来这里 ?”林深的声音沙哑。 周茉指向身后的空间— —那片挤满了人、 充满了呼吸声和眼球转动声的广阔 空间。 “因为这 里的管理者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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