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暗红色帷幕拉开的刹那,雪白的光像一柄利刃划破黑暗,投向舞台正中央。 白跪在那里。 她的手腕被麻绳反缚在身后,绳索绕过肩胛、腰肢、膝弯,在玲珑起伏的曲线上缠绕出精密而残忍的图案。纯白的绢布从她锁骨处一路裹到脚踝,只露出脖颈和一小片肩头——那是雪地上唯一裸露的肌肤,在聚光灯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台下没有掌声。四百个座位座无虚席,却安静得像一座陵墓。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刺目的光束,落到第一排正中那个男人身上。和服墨色如夜,眉眼间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尊被供奉在高台上的不动明王。他的手边放着一壶清酒,杯中的液体在极暗的光线下微微发红,像稀释过的血。 白第一次见到他,是三个月前的雪夜。她作为高座寺的「白衣巫女」,本应在初雪之日完成一场神圣的祈舞,献祭于荒川流域的水神。可她不知道,那座建于镰仓时代的古寺早已易主,而所谓的神圣仪式,不过是新的主人——那个握有黑道半壁江山的男人——豢养的一出戏。 “我要看的不是祈舞。”那天夜里,和服男人踏过被雪掩埋的参道,停在她面前,修长的手指挑起她下颌,“我要看的是祈祷本身被打碎的过程。那才是最美的。” 现在,她跪在舞台中央,成为那场“被打碎”的中心。 绳索收紧了一寸。她听见自己骨骼里细微的声响,像是古老殿堂的木梁在暴雪中不堪重负地呻吟。白色的绢布从她左肩滑落了一角,露出一道淡淡的旧伤疤——那是三年前在京都,她为救一只被困雪中的猫,翻过寺庙围墙时留下的。 男人突然起身,踏着木屐一步一步走上舞台。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钟摆,敲在她逐渐紊乱的呼吸节律上。 他停在她面前,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你知道为什么是白 色吗?”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 发出声音。 “因为 白色是唯一可以染上所 有颜色的底色。”他直起身,从袖 中抽出一柄短刀。刀身出鞘 的瞬间,光在刃上凝结成一 道细线,寒彻骨髓 。 他没有割向绳索,而是从 她脚边的绢布开始,从下至上,缓 缓划开一条笔直的 缝。刀尖贴着皮肤, 不深不浅,恰好让白色 的布料像蜕皮一样向两侧分开。 白没有动,也没有闭上眼 睛。她看见第一排右侧坐着一个 年轻女人,怀抱着 一个三四岁的孩子。那 孩子正睁大眼睛好 奇地望着舞台,被母亲用手遮 住了视线。 就在这时,白 笑了。 那是一种极轻极淡的笑 ,像残雪落在枯枝上 ,稍纵即逝。她慢慢抬起被束缚的 双手——所有人都以 为她的手臂无法动弹,但事实 上,她练了二十二年的巫女 舞,肩关节柔韧 到可以逆向拧转。 绳索从她手 腕滑落的瞬间,满座哗然。 男人没有后退。他只是停 下手中的动作,居高临下地看着 她,目光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兴 味。 “你在寺庙里学 会的第一支舞,是什么?” 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跪在那 里,仰起头,开始用身体唱一支 歌——那是荒川流域流传 了六百年的水神祭歌,据说每一个 音符都是在模仿雪落在水面上的声 音。她的手臂舒展如 柳枝在冻雨中垂落, 指尖微微颤抖,像是触碰到了看 不见的琴弦。被割裂的 白绢在她身周翻飞,像折翼的鹤 ,更像一场被囚禁的暴 风雪。 歌声很轻,却莫名穿透 了整个空间。那个小孩从母 亲身后探出头,目光追随着她的手 指,嘴巴微微张开。 最后一 个音符落下时,白停下所有 的动作,静静看着面前的 男人。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台下的寂静变成了一种足以压 碎骨骼的重量。 然后他伸手,将那 个沾了酒液的红瓷杯举到她面前。 “你要我喝?” 白问。 他微微 颔首:“喝下去, 这一场就结束了。” 她接过酒杯 ,却没有送到嘴边。她站起身,赤 脚踩过散落的白色绢布,一 步步走向舞台边缘。 在那里,有一座搭 建时留下的钢结 构支柱,三米高的顶上,有一个 极小的平台。 所 有人都盯着她。 她开始攀爬。绳索还拖在她 腰间,被她咬在齿 间,赤裸的脚掌踩上金属横梁,一 步一步,毫无迟疑。 风从穹顶的 换气窗灌进来,吹起了她被 汗水打湿的发梢。 她停在最高处 ,俯瞰着整个会场,然后高高 举起那只酒杯—— 松手 。 瓷器在黑色大理 石地面上碎成万 千片,酒液四溅,像 一朵盛放之后迅速 凋零的血之花。 她站在高处,俯视着那个和 服男人,声音不大,却清清楚 楚地传入在场每 一个人的耳中: “这杯酒,祭那 场永不停歇的雪。” 男人终于笑了。他仰 起头,举目望向高处那个浑 身是伤、沾满尘灰的女人——白 绢破碎,绳索垂曳, 像一尊从雪崩中 挣扎出来的佛。 他转身 ,对所有手下说:“让 她走。” 白没有离开。她从 三米高的横梁上纵身跃 下,落在舞台中央那片碎裂的白色 布帛之间。 脚踝传来一阵尖 锐的痛感,她单 膝跪地,却没有倒下。 在她身后 ,那个一直躲在母亲怀里的孩子突 然挣脱了束缚,迈 开小小的脚步,穿过黑 暗和人群,跌跌撞撞地向 舞台跑来。 孩子 手里攥着一朵不知从哪里捡来 的白山茶,花瓣边缘已经有 了褐色的枯萎痕 迹。他踮起脚,把那朵花塞进白缠 着麻绳的手中。 白的泪 水终于落下来。 她紧紧 握住那朵半枯的山茶,膝 盖磕在陶瓷碎片上,血从绢布之下 洇出来,洇成一条蜿蜒而 下的血色溪流,却又在纯净的 白色上开出艳绝的花。 她低下头,唇边溢 出两个字。 轻得只 有风能听见。 “谢谢。”暗红色帷幕拉开的刹那,雪白的光像一柄利刃划破黑暗,投向舞台正中央。 白跪在那里。 她的手腕被麻绳反缚在身后,绳索绕过肩胛、腰肢、膝弯,在玲珑起伏的曲线上缠绕出精密而残忍的图案。纯白的绢布从她锁骨处一路裹到脚踝,只露出脖颈和一小片肩头——那是雪地上唯一裸露的肌肤,在聚光灯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台下没有掌声。四百个座位座无虚席,却安静得像一座陵墓。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刺目的光束,落到第一排正中那个男人身上。和服墨色如夜,眉眼间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尊被供奉在高台上的不动明王。他的手边放着一壶清酒,杯中的液体在极暗的光线下微微发红,像稀释过的血。 白第一次见到他,是三个月前的雪夜。她作为高座寺的「白衣巫女」,本应在初雪之日完成一场神圣的祈舞,献祭于荒川流域的水神。可她不知道,那座建于镰仓时代的古寺早已易主,而所谓的神圣仪式,不过是新的主人——那个握有黑道半壁江山的男人——豢养的一出戏。 “我要看的不是祈舞。”那天夜里,和服男人踏过被雪掩埋的参道,停在她面前,修长的手指挑起她下颌,“我要看的是祈祷本身被打碎的过程。那才是最美的。” 现在,她跪在舞台中央,成为那场“被打碎”的中心。 绳索收紧了一寸。她听见自己骨骼里细微的声响,像是古老殿堂的木梁在暴雪中不堪重负地呻吟。白色的绢布从她左肩滑落了一角,露出一道淡淡的旧伤疤——那是三年前在京都,她为救一只被困雪中的猫,翻过寺庙围墙时留下的。 男人突然起身,踏着木屐一步一步走上舞台。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钟摆,敲在她逐渐紊乱的呼吸节律上。 他停在她面前,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你知道为什么是白色吗?”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因为白色是唯一可以染上所有颜色的底色。”他直起身,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刀。刀身出鞘的瞬间,光在刃上凝结成一道细线,寒彻骨髓。 他没有割向绳索,而是从她脚边的绢布开始,从下至上,缓缓划开一条笔直的缝。刀尖贴着皮肤,不深不浅,恰好让白色的布料像蜕皮一样向两侧分开。 白没有动,也没有闭上眼睛。她看见第一排右侧坐着一个年轻女人,怀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那孩子正睁大眼睛好奇地望着舞台,被母亲用手遮住了视线。 就在这时,白笑了。 那是一种极轻极淡的笑,像残雪落在枯枝上,稍纵即逝。她慢慢抬起被束缚的双手——所有人都以为她的手臂无法动弹,但事实上,她练了二十二年的巫女舞,肩关节柔韧到可以逆向拧转。 绳索从她手腕滑落的瞬间,满座哗然。 男人没有后退。他只是停下手中的动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兴味。 “你在寺庙里学会的第一支舞,是什么?” 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跪在那里,仰起头,开始用身体唱一支歌——那是荒川流域流传了六百年的水神祭歌,据说每一个音符都是在模仿雪落在水面上的声音。她的手臂舒展如柳枝在冻雨中垂落,指尖微微颤抖,像是触碰到了看不见的琴弦。被割裂的白绢在她身周翻飞,像折翼的鹤,更像一场被囚禁的暴风雪。 歌声很轻,却莫名穿透了整个空间。那个小孩从母亲身后探出头,目光追随着她的手指,嘴巴微微张开。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白停下所有的动作,静静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台下的寂静变成了一种足以压碎骨骼的重量。 然后他伸手,将那个沾了酒液的红瓷杯举到她面前。 “你要我喝?”白问。 他微微颔首:“喝下去,这一场就结束了。” 她接过酒杯,却没有送到嘴边。她站起身,赤脚踩过散落的白色绢布,一步步走向舞台边缘。在那里,有一座搭建时留下的钢结构支柱,三米高的顶上,有一个极小的平台。 所有人都盯着她。 她开始攀爬。绳索还拖在她腰间,被她咬在齿间,赤裸的脚掌踩上金属横梁,一步一步,毫无迟疑。 风从穹顶的换气窗灌进来,吹起了她被汗水打湿的发梢。 她停在最高处,俯瞰着整个会场,然后高高举起那只酒杯—— 松手。 瓷器在黑色大理石地面上碎成万千片,酒液四溅,像一朵盛放之后迅速凋零的血之花。 她站在高处,俯视着那个和服男人,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杯酒,祭那场永不停歇的雪。” 男人终于笑了。他仰起头,举目望向高处那个浑身是伤、沾满尘灰的女人——白绢破碎,绳索垂曳,像一尊从雪崩中挣扎出来的佛。 他转身,对所有手下说:“让她走。” 白没有离开。她从三米高的横梁上纵身跃下,落在舞台中央那片碎裂的白色布帛之间。 脚踝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她单膝跪地,却没有倒下。 在她身后,那个一直躲在母亲怀里的孩子突然挣脱了束缚,迈开小小的脚步,穿过黑暗和人群,跌跌撞撞地向舞台跑来。 孩子手里攥着一朵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白山茶,花瓣边缘已经有了褐色的枯萎痕迹。他踮起脚,把那朵花塞进白缠着麻绳的手中。 白的泪水终于落下来。 她紧紧握住那朵半枯的山茶,膝盖磕在陶瓷碎片上,血从绢布之下洇出来,洇成一条蜿蜒而下的血色溪流,却又在纯净的白色上开出艳绝的花。 她低下头,唇边溢出两个字。 轻得只有风能听见。 “谢谢。”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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