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爱

类型:剧情片 地区:日本 年份:2000 

剧情介绍

# 《凶爱》 凌晨两点,雨水敲打着病房的窗户,像无数只手指在玻璃上胡乱抓挠。林蔓睁开眼睛时,首先看到的是输液管里缓慢滴落的药水,透明的,冰凉的,像某种倒流的时光。床头的心电图机发出单调的“嘀——嘀——”声,这声音太熟悉了,她已经听了整整七十七天。 母亲靠在折叠椅上睡着了,头发白了大半,眼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擦去的泪痕。林蔓没有叫醒她,而是缓缓转过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她记得那天所有的细节。 五月十七日,傍晚六点四十三分。她刚结束一场长达六小时的手术,走出手术室时,走廊尽头的夕阳正以一种油画般的质感铺满整个地板。陆沉坐在家属等候区的塑料椅上,看到她的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成功了。”林蔓摘下口罩,冲他笑了笑,“右肾摘除很顺利,配型没有出现预期外的排斥反应,你父亲再观察两周就能出院。” 陆沉愣了两秒,然后猛地抱住了她。他抱得很紧,紧到她几乎透不过气。消毒水的气味和男人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混合在一起,让她的心跳快了半拍。三十二岁的林蔓是这家三甲医院最年轻的主治医师之一,见惯了生死,看淡了人情,却在那一刻感到一种久违的、近乎少女般的悸动。 “林医生,”陆沉松开她时,眼眶微微发红,“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这是我的工作。”她尽量让自己显得公事公办,低头翻看病历夹,假装没有看到他眼底那抹过于炽热的光。 后来的事情像一部被加速播放的电影。陆沉开始频繁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先是打着复查父亲的旗号送她昂贵的巧克力,再是托人送来她无意中提到过的那本绝版医学著作,最后是在她连续工作三十六小时后堵在医院停车场,执意要送她回家。林蔓不是没有警觉,三十五岁、未婚、家境优渥的陆沉条件太好,好到让她这样一个把全部青春都献给手术台的女医生感到不安。但陆沉有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温柔,他会在她疲惫时安静地坐在旁边,会在她做噩梦时轻轻握住她的手,会在每一次约会中记得她细微的习惯。 交往三个月后,陆沉向她求婚了。 戒指戴在无名指上的那一刻,林蔓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她以为那是幸福。 现在想来,那个颤抖更像是一种预警,就像人体在重大疾病爆发前发出的微弱信号,被她忽略了。 婚后第一年,陆沉的所有“好”都开始变质。先是禁止她穿裙子上班,理由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你的腿”。接着是删除她手机里所有男同事的联系方式,软磨硬泡让她换了一家离家更远的医院。再然后,是每一条微信消息的查问、每一次晚归的盘问、每一个眼神的追问。林蔓的社交圈像一个被不断抽干水的池塘,最后只剩下她自己,孤零零地站在龟裂的泥底。 “你太爱我了,”陆沉在每一次争吵后都会这样解释,眼神真诚得令人心碎,“我怕失去你,蔓蔓,我控制不住。” 爱成了枷锁,而枷锁被镀上了温柔的金色。 那天晚上,林蔓终于决定离婚。她把签好字的协议放在餐桌上时,陆沉正在厨房给她炖汤。排骨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葱花和姜片在白色的汤汁里沉浮,香味弥漫了整个房间。陆沉背对着她,说了一句什么,她没有听清。 “我说,”陆沉关掉火,缓缓转过身,“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剔骨刀。 刀刃上还沾着排骨的油脂,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种诡异的、温暖的光泽。林蔓下意识地后退,脊背撞上墙壁,冰凉的触感沿着脊椎一直蔓延到尾椎骨。她想尖叫,但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只发出一种怪异的、气音般的声响。 陆沉朝她走来,每一步都很慢,很稳,像某种仪式。他的眼睛是笑着的,唇角微微上扬,然而那笑意没有到达瞳孔——他的瞳孔是黑色的,深不见底,像两口废弃的井。 “你知道吗,”他在她面前站定,刀尖抵在她的锁骨上,“我从小就想要一样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父母给我的玩具,我会把他们的眼睛挖掉。养的小狗,我会关在笼子里,除了我谁都不能喂。长大后我才明白,我想要的不是一个玩具,也不是一条狗——” 刀尖划开她衬衫的第一颗纽扣,纽扣弹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我想要一个永远属于我的人。” 林蔓的牙齿开始打颤。她不是一个脆弱的女人,她见过太多血与伤口,在手术台前站过无数个凌晨。可此刻,她感到一种比死亡更深的恐惧。那是一种被困住的绝望,就像一只被钉在标本盒里的蝴蝶,翅膀上还残留着飞行的姿势,却再也无法扇动。 她后来想,也许是求生的本能让她说出了那句话。 “我可以给你生个孩子。” 陆沉的刀停下了。 这是第一个破绽。她抓住了。 之后的日子里,林蔓像换了一个人。她不再提离婚,不再反抗,甚至主动辞去了工作,每天在家里变着花样给陆沉做饭。她学会了一个新的角色——完美的、顺从的、完全属于他的妻子。陆沉渐渐放松了警惕,剔骨刀被收回了刀架,他也允许她独自出门买菜了,只是仍然会查她的手机定位。 这场戏她演了整整四个月。 四个月里,她偷偷藏起了安眠药,每一周攒下两粒,装进维生素的空瓶里。她在一个深夜查到了那种蓝色药片的最大致死剂量,没有留下任何搜索记录,因为那些数字已经刻在了她的脑子里。她甚至练习过无数次——如何将碾碎的粉末均匀地洒在葡萄酒里,如何用水果的甜味掩盖药片的苦涩,如何在他倒下后保持镇定拨打120,告诉接线员“我丈夫突发心脏病”。 完美的谋杀,不,应该是完美的解脱。 她把药瓶藏在卫生巾的包装袋里,那是陆沉唯一不会触碰的地方,因为她从来不允许他碰她的身体,这是她那场“做戏”里唯一真实的底线。 第一次动手是在周六,她做了陆沉最爱吃的红酒炖牛肉。 陆沉喝下第一口酒时,还在温柔地夸她今天的妆容很漂亮。然后他盯着她的眼睛,突然笑了,那个笑容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蔓蔓,”他放下酒杯,声音轻柔得像在哄一个婴儿,“你知道我为什么允许你出门买菜吗?” 他的手指慢慢伸进口袋,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药房窗口的声音传了出来——她压低嗓音询问能否购买安定片的声音,她的身份证号码,她签字的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攒安眠药?”陆沉的笑容慢慢咧开,嘴角向上撕扯,露出过分整齐的牙齿,“你在想什么,我全都知道。因为——” 他站起来,绕过餐桌,在她面前蹲下,仰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痴迷与虔诚。 “没有人比我更爱你啊。” 林蔓发现自己的手在机械地颤抖,她低头看向腕上的输液针,那根透明的软管连接着她的身体和病床旁的血袋。今天是陆沉父亲术后第七十八天,她来医院复查,然后在走廊尽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陆沉穿着白大褂。 不是普通医生的白大褂,而是沾着鲜血的、属于某个被她救过的医生的白大褂。那件白大褂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领口有一道深色的、还在往下淌的暗红。 “那个医生太碍事了,”陆沉歪着头,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想把你带走的人,都得死。” 窗外,闪电劈开黑暗,照亮了他身后的走廊。那里站着一排护士,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脸上,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再往远处看,急诊室的推车翻了,走廊尽头的地板上,有什么东西在向外蔓延,像一朵正在盛开的、暗红色的花。 林蔓闭上眼。 她听到心电图的报警声开始尖叫,那根代表她心脏跳动的绿色曲线,正在屏幕上疯狂地颤抖,颤抖,颤抖—— 然后化作一条漫长的、没有尽头的直线。 “嘀————” 雨还在下。 陆沉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别怕,我马上就来陪你。”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一个吻。 “永远。”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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