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 午夜来电 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三点十七分。 电话铃响起时,我正在第五杯咖啡和第三根烟之间挣扎——编辑催稿的死线在六小时后就到了,而稿纸上的段落还停在第二自然段。整间公寓只有书桌上的台灯亮着,光线打在摊开的笔记本上,像一滩凝固的淡黄色油脂。 电话响到第三声,我才伸手去接。 “喂?” 听筒里先是一阵沉默。那种沉默很重,像浸了水的棉花堵在耳膜上。然后我听到呼吸声——急促,紊乱,带着某种压抑的颤抖。 “帮我......帮我打开衣柜。”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但这把声音里有种奇怪的笃定,仿佛她确信我认识她,甚至确信这个电话是打给她的。 “什么?” “求你,打开衣柜。”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急切,“他在里面。”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卧室方向。没错,衣柜门关着。那是我上个月在宜家买的组装衣柜,因为贪便宜买了最便宜的那个型号,最下面那格的门永远关不严实。 “等等,女士,”我把烟按灭在已经满出来的烟灰缸里,“你打错——” “我没有打错。”她打断我,“我拨的就是你的号码。李平安。” 我的名字让她说出来,带着一种奇怪的熟稔。像咀嚼过一千次后吐出来的槟榔渣。 “我没有打错,”她又重复了一遍,“因为我每天都会打。你总是接起来,然后挂断,然后接起来,再挂断。” 我僵住了。 “你不记得我,”她说,声音里突然有了一丝笑意,那种笑让人头皮发麻,“但是你每次都会接我的电话。你总是会接。” “你在用谁的手机?” “我的。不,也许是我丈夫的。我不确定。”她顿了顿,“他喜欢换手机。但我知道你的号码不会变。你的号码印在我的脑子里,像刷卡后的小票,一张接一张。” 我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的声音在空旷的公寓里显得格外刺耳。我的手指按在键盘边缘,拇指反复摩挲着字母J的棱角——一个无意间养成的强迫性小动作,每当紧张时就会不自觉地做。 “他在衣柜里,”她又说,声音突然压低,“我看到他的眼睛了。衣柜缝隙里,一双眼睛。白色......白色的。” “你的丈夫?” “我唯一的丈夫。”她笑了,声音像指甲刮过黑板,“他穿着我的睡裙。白色的那条。我从没见他穿过女人衣服,直到今天。” 我不由自主地望向衣柜。那扇半阖的柜门在昏暗的光线里投下一道斜长的阴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藏在那个黑暗里,慢慢膨胀。 “你为什么来找我?”我的声音发涩。 “因为只有你,”她说,“只有你会在凌晨三点接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只有你会一直听。” 她的声音开始发飘,像被风吹散的烟。 “你知道吗?他每天都藏在我衣柜里。三年了。我打开门时他在里面,我关上门时他在外面。现在他穿着我的睡裙。白色的那条。”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下,汗湿的掌心在冰凉的按键上打滑。 “你到底——” “我要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她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像雷雨前最后一秒的寂静,“他从来不在衣柜里。衣柜里从来没有人。” 她顿了顿。 “他躺在我的床上。” 我听到一声巨响。 听筒那边传来什么东西重重砸在地上的声音,然后是一声尖叫。那声尖叫拖得很长,像有人用钝刀割一块肉,骨肉分离的瞬间发出的声音。然后—— 挂断了。 我握着听筒站在原地,盯着衣柜的方向。房间里只剩下我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墙上时钟秒针走动的声响。 就在我以为这一切已经结束时,衣柜的门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嗒。 它缓缓打开了一道缝。 里面太暗了,我看不清。但我看到了东西。白色。一片白色。 我放下电话。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键盘边缘——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我站起身,朝着衣柜走过去。 身后,电话挂断后,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那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听到电流声。## 午夜来电 墙上的时钟指 向凌晨三点十七分 。 电话铃响起时,我正在 第五杯咖啡和第三根烟之间挣扎 ——编辑催稿的死 线在六小时后就到了,而 稿纸上的段落还停在第二自 然段。整间公寓只有书桌上的台灯 亮着,光线打在 摊开的笔记本上,像一滩凝固 的淡黄色油脂。 电话响到第三声,我 才伸手去接。 “喂 ?” 听筒里先是一阵 沉默。那种沉默很重,像浸了水的 棉花堵在耳膜上。然后我听到呼 吸声——急促,紊乱 ,带着某种压抑的颤抖。 “帮我 ......帮我打开衣柜。”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 磨过。但这把声 音里有种奇怪的笃定,仿佛她确 信我认识她,甚至确信这个电话 是打给她的。 “什么?” “求你,打开衣柜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急 切,“他在里面。” 我下意识地 抬头看向卧室方 向。没错,衣柜门关着。那是我上 个月在宜家买的组装衣柜, 因为贪便宜买了最便宜 的那个型号,最下面那格的门永远 关不严实。 “ 等等,女士,”我把烟按灭在已 经满出来的烟灰缸 里,“你打错—— ” “我没有打 错。”她打断我,“我 拨的就是你的号码。李 平安。” 我的名字 让她说出来,带着一种奇 怪的熟稔。像咀嚼过一千次后 吐出来的槟榔渣。 “我没 有打错,”她又重 复了一遍,“因为我每天都会 打。你总是接起来 ,然后挂断,然后接起 来,再挂断。” 我僵住了。 “你不记得我,” 她说,声音里突然有了一 丝笑意,那种笑让人头皮发麻,“ 但是你每次都会接 我的电话。你总是会接。” “你 在用谁的手机?” “我的。不,也许是我丈夫的。 我不确定。”她顿了顿,“他 喜欢换手机。但我知道你 的号码不会变。你的号码印在 我的脑子里,像刷卡 后的小票,一张接一张。” 我站起来,椅子腿刮 过地板的声音在空 旷的公寓里显得格外刺耳。我 的手指按在键盘边缘,拇 指反复摩挲着字母J 的棱角——一个无 意间养成的强迫性小动作,每 当紧张时就会不自觉地做 。 “他在衣柜 里,”她又说,声音突然压低, “我看到他的眼睛了 。衣柜缝隙里,一双眼睛。 白色......白色的。” “你的丈夫?” “我唯一的 丈夫。”她笑了,声音像指 甲刮过黑板,“他穿着 我的睡裙。白色的那条。我从 没见他穿过女人衣 服,直到今天。” 我不由自 主地望向衣柜。那扇半阖 的柜门在昏暗的光线里投下 一道斜长的阴影,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藏在那 个黑暗里,慢慢膨胀。 “你为什么来找我?”我的 声音发涩。 “因为 只有你,”她说,“只 有你会在凌晨三点接一 个陌生女人的电话。只有你会 一直听。” 她的声音 开始发飘,像被 风吹散的烟。 “你知道 吗?他每天都藏在我衣柜里。 三年了。我打开 门时他在里面,我关上 门时他在外面。现在他穿着 我的睡裙。白色的 那条。” 我的手 指在键盘上停下,汗湿的掌心在 冰凉的按键上打 滑。 “你到底——” “我要告 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她 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像雷雨 前最后一秒的寂 静,“他从来不在衣柜里 。衣柜里从来没有人。” 她顿了 顿。 “他躺在我的床上 。” 我听到一声巨响。 听筒那边传来什么东西重重 砸在地上的声音,然后 是一声尖叫。那声尖 叫拖得很长,像有人用钝刀割一 块肉,骨肉分离 的瞬间发出的声音 。然后—— 挂断了。 我握着听 筒站在原地,盯着衣柜 的方向。房间里只剩 下我自己的呼吸 声,还有墙上时钟秒针走动的声 响。 就在我以为这一切已 经结束时,衣柜的门突 然传来一声轻响。 嗒 。 它缓缓打开了一道缝。 里面 太暗了,我看不 清。但我看到了东西。白色 。一片白色。 我放下电话 。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 键盘边缘——一下 ,两下,三下。 然后 我站起身,朝着 衣柜走过去。 身后,电话挂断后 ,听筒里传来嘟 嘟的忙音。 那是 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听到电流声。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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